转变
这是某次presentation,实际上却是第一次final presentation,在期终某些评论中整个dia没准都如密斯哥所说成了一堆值得反思的玩意。在他和雅各布boss的论战中,虽然没有产生足以支持他观点的有效说法,但某种惯有的东西——按我后来在食堂里跟他说的,某种学院城堡里躲着的建筑学权威必须面对的问题,即:建筑学的真理已经不再是建筑师所知;建筑和建筑师的职业境地已经在无限蔓延的都市面前黯然失色;但一切并不等于我们一无所知,而恰恰是,这种“认知”正是一种“无所知”的产物,所以在这种情况下,那些对自我困境一无所知的建筑师反而处于一种“自我认定”self-definition的“全知”的状态。
我的部分论点是以Gunnar Hartman 的建筑理论课程和库哈斯的部分理论观点为依托而产生的,他们共同建立了一种对现存事物的认知——当前的“转变”Transformation。
我必须承认这种“转变”是客观存在的。在此强调这点,因为不强调这点,就无法找到一种介于东西方之间正在发生的转变的现象。这种表象是如此重要,却同时也扮演着被建筑师职业和学院教育双重忽视的角色,两种忽视的不同点在于,前者是一种集体失语,而后者是一种集体失明。
后者的集体失明下的对“转变”的忽略往往更为明显。这点在中国被职业建筑师所意识,尤其是当他们以一种团队Team的形式涉及 Bigness和库哈斯的城市主义时(详见库哈斯What Ever Happened of Urbanism)。在这种情况下职业建筑师的境地在于他们揭穿了学院的阴谋却因这种“道明”(一种对他物的明了)而不能“自明”。这种不能“自明”在很大程度上并非职业建筑师的自我局限性,而是由于他们所处的环境所限:
觉醒,职业建筑师!
一.职业建筑师均从学院脱身而出。这种情况下,在学院时期较为癫狂或不事业务的学生在进入职业境地时反而最早自明;与此同时,剩余的学生因为被建筑教育系统化长久的转变或因悟性愚钝而不能自我觉醒(或在漏洞百出的教育系统中变成社会灾难)而走向另外的路。其中悟性愚钝者在日后演化为学院的保守恐怖主义势力,继续把持学院;而后者转变成社会的恐怖主义势力,我将之称为:只有建筑学教育才能产生的“纯笨蛋”(这种笨蛋在某些方面往往“表现”为有某种惊人的天赋)——以上是我们的建筑教育系统的全部产出。
二.当建筑师脱离学院处境,被作为职业建筑师扔到建筑设计市场,这里有两点重要原因使职业建筑师无法进行上述“自明”:作为经济学意义上市场中的人;作为学术圈子外的学术意义上的人。当我们去探讨建筑师能够以何种姿态“自明”之时,我们就必须从建筑师作为“人”的意义范畴去讨论其“自明”的程度。鉴于我指出职业建筑师全然无法“自明”,那么下面就要从建筑师在建筑学意义上的仅有两个范畴去论证他们的无法“自明”:
1. 作为经济学意义上市场中的人,其中鉴于:
A. 无知识产权的保护
B. 社会对创造性的系统化腐蚀。不是自上而下,也非自下而上,而是一种从两端进行的腐蚀。
C. 经济市场中对建筑学价值的忽视。其实诚实的讲,在很大程度上中国大陆经济市场中建筑师职业的这一猥琐现状是由建筑师这一职业在数十年的所谓职业“变通”和建筑教育系统自身在89之后的崩毁的双重作用下自建的。
D. 威权对城市建筑学价值的利用。其论述详见《天安门广场的纪念性改造》。
E. 对小型建筑设计机构的市场化摧毁。这里,由于社会政治系统对个体化的有意忽略,因而产生了对建筑学中的“设计机构规模与创造性产值成反比”的不破真理的有意忽略,继而将设计业放进社会达尔文的资本主义化市场中,完全摒除在这一方面应当进行政策救济的做法。从这个角度看,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的小型建筑师事务所的处境值得与资本主义国家市场经济中同规模事务所所受到的国家优待相比较,例如法国的青年建筑师事务所保护制度。其结果是极为讽刺的:社会主义市场中资本主义话的无休运行用最不可以当作评价标准的“产值说”去决定一门艺术性、甚至于国有益的行业的生死,这种做法无疑等同于将当季畅销书当作国家政纲,后果可笑与否,或无人能笑得出来,是显而易见的。
因此,建筑师不能实现自己市场上的生存,即:放弃建筑创作,或放弃资金来源。因为A.B.C三种因素的困扰,建筑师不能达到双赢,或最基本的双赢。因为因素D,则建筑师无法完成独立人格和独立话语权的实现。因为因素E,则决定了上面的两个选项中其实第二个选项基本不具有可选择性,即:建筑师必须放弃建筑创作。
注:此处建筑创作是建筑学意义上真正的“建筑创作”,而非学院人士自我标榜式的“建筑创作”,因此在文中前种建筑创作我直称“建筑创作”,而不包括后者我在此且称so-called archiscript“学院建筑术”,对于此种学院建筑术,将有另文详述
2. 作为学术圈子以外的学术意义上的人,职业建筑师——唯一“道明”的建筑学唯一的“潜在拯救者”和“学院掘墓人”,却有着惊人的窘迫:
电影独立日,在51区中的场景,外星人在一个封闭的实验室突然醒来并杀死医疗人员,隔着一道玻璃释放出干扰美国总统的电波,正在它的肆虐使主人公痛苦不堪的时候,所有人都看着却无能为力,只有其中一名保卫人员问其他人,玻璃是否防弹,然后掏枪击毙外星人。
对我们来说,如果做一个简单(可能略显低级)的比喻的话,职业建筑师就是在面对城市暴涨和建筑学历史性转变的保卫人员,同样面临威胁却有着最终的解决办法,而所谓的“头脑”——剧中被袭击而且痛苦不堪的总统——正是无能为力饱受攻击的建筑学在当代处境的真实写照。与此同时,建筑学灵魂的附加体——学院——却正恰到好处的“手无寸铁”,只有职业建筑师手中的枪有子弹,简单的做法:击毙信号发射者。但却始终没有那个头脑灵活的问讯者出现——枪口一直下垂。
是职业建筑师(保卫人员)哑到没有问讯“是否防弹”的能力,还是他们仍等待受攻击者——建筑学——和受攻击者手无寸铁的寄生体——学院——去亲自进行还击?(殊不知,正如同为人类一样,他们也是建筑学这一巨大范畴的一部分。)
可以看到,经济压力和媒体对话语权的霸占使内敛沉默的职业建筑师只自己忙碌(即便他们说话却也只是对甲方弹琴),而由于学院对建筑语境的霸占(包括建筑评论,建筑刊物,同时也因此使得中国大陆不存在真正的建筑评论和有思想性的建筑刊物,更妄论已沦为商业和学院的公用妓女的出版业出让空间给职业建筑师的一言二语的可能性了),即:沉默的保安和开火的命令掌握在总统口中的枪。
职业建筑师的觉醒才是真正的希望,而对于职业建筑师的觉醒,目前尚无定论,且做盼切。
但,就目前主流情况而言,职业建筑师作为在学术意义上的人,其完善不是完全如第一种“经济意义人”般毫无希望,只是目前萌芽甚少,但值得注意的是,这种“学术意义人”的完善却因能够被主体所操纵而令人可以作为希望寄托;而“经济意义人”的实现却完全在于社会、政治以及中产阶级的重新崛起和全民精神提升,从这种角度说,由于完全不具有主观能动性,对职业建筑师就只剩下了折磨,无尽而永恒的折磨。
“将入阿鼻地狱,永不得生。”是职业建筑师内心的最好写照,而仅存的希望就在于他们从无尽的图纸中所萌生的灵念,这灵念升华成为真正为人(建筑学人,建筑学生,建筑学者)所闻之事,其入圣堂之日也至。
09.Dess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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